现实中的人鬼情未了
[ 2007-06-14 23:36:53 | 发布: 水之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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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男朋友死的很离奇。他被突如其来的一颗子弹打穿头部。这就是所谓的冷枪。死的之前也从没给我买过玫瑰,也没有带我去过他家见他的父母,我甚至不清楚他居住的确切地址。
  突然间一个人就没了,我无法相信,我也哭,可我不知道哭诉什么,因为这一切没有让我可以哭诉的依靠。
  所有的人以及他的朋友也都莫名其妙,我以为他会回来,乐呵呵的说:“静静啊,我来了!”无耻的笑容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我恨死了这个人,因为我害怕再上街,我提防一切闪烁的眼神。
  我憎恨这个世界,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也许它毁了我的生活。
  我想起我们刚刚认识,我刚刚发了400元工资,揣着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工艺美术店,想买块玉给他,都太贵了,我买不起,后来就在柜台上摆着的小盒子里的章料挑啊选啊,找了一块有红云颜色的章料,回去拿小锥子钻啊钻个洞,搓条红线绳子,在手里攥了两天,摩挲了两天的章料吸了人气,棱角和锐气都快没了,看起来有些温和,我给他系上--系了一万多个死节,他说:“掉不了了,静静!再系我的头都要掉了!”如果他不死,绳子该是快断了,章料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玉,圆润温和,象他的脾气……
  没人用我料理后事,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最后就走掉,回家。
  在家里常盯着电话死看死看,既然他莫名其妙的不见,是不是也会莫名其妙的回来,打个电话说:“静静,我在某某地,我想死你了!”我就一定飞快的赶去,先抽他两个大嘴巴,再啐他一脸吐沫,把他送我的一双鞋子和一顶帽子剪的碎碎的配上硫酸把他浇灌一下。
  没有电话,没有信件,没有人再想起他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恐惧包围我,无法入睡。
  也许以前是和一个虚幻一起吃饭,一起在街边的冷饮摊里喝美年达。我说我要荔枝的,他总是撇撇嘴,非常爱怜的说:“荔枝上火啊,静静,”我安静的坐在那里,初秋的风吹过来,我的学生头已经张长了,看着街道,看者眼前的他,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他拎着汽水瓶子的手指如此美丽,我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可后来为什么这个人就突然间不见了呢?
  为什么呢?
  或许他出现过。在去青岛的火车上,他拎着一大盒巨豪华的巧克力和一小瓶走珠香水。在吻我,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我不敢说话,只是看,后来看也不敢看了,就当是做梦,可梦也太奇巧了,在火车上,如此真实的吻我,我嚼着口香糖,他也不嫌麻烦。他说:“静静,你还是这么害羞。”靠!我哪里是羞,简直是又羞又怕,盼望路程早点结束,下车就好了,看到个生人就好了……火车停了,他在同时消失。站在车门里的是个乘务员,胖胖的,暧昧的笑,我低头看手里的巧克力,兜里的走珠香水,吓的我魂飞魄散。
  也许他还出现在轮船上,坐在顶层的栏杆上,说:“我喜欢大海,静静,有了钱就在海边给你设计一套别墅把你养起来!”我笑,还挺紧张,怕他掉下船去,水肯定很深,里面的海藻会把他的双腿缠起来,让他再也浮不上来,就象<钢琴课>里沉下去的钢琴,那个镜头我永世不忘。旁边有两个穿花裤子和怪诞西装的高丽人在吃着参片,我一分神,他就不见了,我又快疯了,我叫不出来,我看别人,他们的眼光一如既往,仿佛从上船就是我自己站在那里临风远眺,可明明是我买了两个人的票,――只是,另一张票不见了。
  也许他让水淹死了,他就在水的深处,如果闹起来叫人打捞,没准就有,还没死透,眼睛里全是水,可他知道是我,可他更想他妈,没想好说什么,就死掉了,可在我的幻想里他是说的:“我爱你,静静。”
  多没意思的话啊,可这贯穿我的整个爱情。
  我找不到他。他也许自杀了,也许去西藏拍片了,也许变了一只虫子。有时我熟睡的时候,他会在我的脸边用长在身体两侧的眼睛不舒服的看着我,一会调动一下身子,因为他的头只会前后伸缩不会左右转动,他想看清他心爱的静静,也许他掉泪了,可我没梦到。我不买杀虫剂,睡觉时也尽量的不翻身,我怕压死他他又会转世,会轮回过来再吓唬我。
  也许他就藏在网络里,谁知道呢?
  这是我如魍如魉的爱情。
  大多数时间我在清理自己的东西,废物仍掉,不穿的衣服仍掉,我尽量的保持我的新鲜和简单。也许我刚上了康恩专线,悄悄的有个人嘿嘿笑的我毛骨悚然,回头看果然是他,“静静,亲爱的宝贝,我在这里等你呢!”我就又迷糊了,我是该继续上班呢,还是停下来陪他?因为一眨眼他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那里。我知道他很爱我,可我永远不能预料他的出现和消失。
  他死的时候23岁,他永远23岁。我在长大,变老,胖了,瘦了。他在惦记着我,我只是找不到连接他的方式罢了。我想,我还是想他的,我也在千变万化,他也急于找我。
  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现,我也不清楚等不等的到,日子静静的过,似水流年。
  可我肯定他捉迷藏玩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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