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无痕
[ 2007-06-14 23:44:14 | 发布: 水之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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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心里。好好生活,为了我,即使没有我。
  棗D.Q
  我要出国了。
  今年我29岁,打算去新加坡完成多年来的夙愿棗结婚。准新娘是小我四岁一直令我朝思暮想的丁倩。
  出国前的最后一周,过的既热闹又疲惫。我的亲戚朋友很多,虽然已开始就想低调处理婚事,我的日程种还是被塞满了宾客迎送。老爸老妈不厌其烦的拿着丁倩的照片在往来的客人中炫耀。仿佛照片是个活人,被两位老人挟持着穿梭于人群中;丁倩半低着头,羞答的给客人一一作揖……我暗自庆幸丁倩能够独自在新加坡安安稳稳的等待着我,没有被无聊的繁文缛节打扰。而我也心甘情愿的为她承受这一切,因为我爱她。
  婚礼全是新加坡的朋友们帮着安排的。所以那边我很少顾及,总算也能给自己一点清闲的时候。于是,我经常利用夜澜人静的的时候,给丁倩电话,向她诉说白天的辛苦;向她索讨辛苦费用。一遇到我的无赖,她就顾作生气的口吻对我说,要是我在犯病,她马上就会打电话给我老妈说我又在欺负她。没到那时,我总会暗自感慨“最毒妇人心”。
  离出国还有最后72小时,我将会在三天后乘坐新航的班机离开中国。应她的要求,我去了她的老家河北唐山。11月的唐山很冷,天始终都是灰蒙蒙的,让我喘不过起来。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今年来的很早,我是下午到的唐山,马路上还有一层薄冰。她家没有人来接我,这是她很早就告诉过我的。出于礼貌或者是砹于丁倩的面子,我已经做好了低三下气的准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做事情特别谜底。尽管一路上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也没顶事。于是,我呼了丁倩的老友棗焦慧。
  “你怎么了?”焦慧见了我就劈头问道。
  “妈的,我不知道怎么去跟她家里人说。”
  “她家里人不知道吗?”
  “知道!”
  “那不就完事了吗?”
  “能不能陪我去,就当帮我跟丁倩一个忙?”我哀求着说。
  “放心吧,他们家人其实很和善的,”她继续说,“丑媳妇最终要见公婆的,为了丁倩也为了你自己,关键也是为了我棗马上我还有课呢!记住了……”
  丁倩的家是北方典型的四合院,院子中间有一棵山楂树。记得有一次丁倩曾告诉我她用这棵树上的山楂做成果酱给焦慧吃。
  “你是谁呀?”从门里走出一位老人家,用难懂得口音问我。
  “你是爷爷吧,我是丁倩的……丁倩她不能回来。后天我要去跟她结婚了……你们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我不假思索的麻利的说了一打。却不想到末了,老爷子一句话也没听懂,而且拿起门口的扫帚就把我往外赶。
  “她爷,你这是干嘛呀!那是咱们家的女婿……”
  “你是?”我好奇的看着为我解围的女人,“你是丁倩她妈?”
  “不,……”女人回答道,“我是她姑。”
  “哦,姑姑好!”
  …………
  第一次进丁倩家,好像很熟悉,绝对没有陌生的感觉。老姑(丁倩总是这样称呼她的这位姑姑)一边热情的招待着我;一边说要赶紧给丁倩她爸妈打电话。我也只得一本正经的做在椅子上,尴尬地任老姑摆弄着。丁倩的奶奶很精神,言语也利索。老太太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同时还不停的问这问那。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只好任老太太自由发挥了,毕竟天下父母心,那个长辈不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呢。这些是我很乐意回答老太太的地方,因为她不就也要做我的奶奶了。老姑和奶奶很通情达理,她们对丁倩的关爱从她们言语的流露中就能体会到。其实,很早就听丁倩说过她和老姑照顾她奶奶的事情,当初就没有怀疑。现在看来,我对她的信任是绝对正确的。
  丁倩的爸妈不太喜欢说话,听她说就是她在家,一家人也不会说上几句。所以,当她爸妈赶回来后,能够我所能表现的就是沉默……我知道她的爸妈反对我们俩在一起,甚至在电话里威胁丁倩要断绝关系。丁倩的爸妈对她的爱胜过一切,记得有一回她对我说,小时候住在学校,有一次她妈听说她生病了,哭了好长时间。因此,我能理解丁倩父母的心情,他们也无非是想让丁倩过上舒适的日子。在跟丁倩爸妈谈话的时候,我始终垂着头。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复杂的心情,因为老两口的话不无道理,我能不能对丁倩负责,而且是一辈子。其实,我的回答本该是肯定的,可她爸俨然把我当作了一个不可信的人。丁倩的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妇人,她默默的暗示丁倩的爸爸不要过分,然后走道我面前拿起我的手,轻轻的握在手里,慈祥的目光静静的包围着我的眼睛。
  “阿姨,您的手真温暖!”我的眼睛感觉有点湿润。这是我第二次,因为丁倩而落泪。第一次是在5年前的这个时候,好像是在北京站的地铁里。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当我走上站台的,丁倩的目光也随着我离开了车厢。我不愿意看到她流泪,因为我无法触摸到她的脸颊。
  丁倩妈妈没有说话,她的手慢慢的变得有力起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跟丁倩很像,很慈,“阿姨,把丁倩放心地交给我吧!”
  听完我的话,丁倩妈妈眼睛里的疑惑和责备慢慢消失了。
  …………
  还剩下36个小时带50分钟,明天下午我就要离开唐山去北京了。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我打算去拜访一下徐虎。徐虎因该是丁倩最爱的人,而徐虎并不爱她。每次谈到徐虎的时候,丁倩总是先对我说过“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之后,高谈自己曾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也许是麻木了……看着她凤舞眉梢的得意劲,我的心情也会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徐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有个大概的模型:长而卷的发式,孤傲冷漠的表情。这些都是在丁倩的嘴巴底下被我攒集起来的影子。
  通过焦慧,我跟徐虎约好在东来顺见面。
  我这个人很讲原则,不管是干什么事情,总喜欢提前把时间安排好。所以赴约自然很准时,不相当我到达餐馆后,发现焦慧早就跟徐虎(因为是约好的,所以焦慧边上的男孩一定是他)。“早!两位!”我想他们微笑着说。
  “都说你讲原则,这次领教了。就差一分钟!咯咯……”
  “慧慧,这位一定是徐虎吧!”
  “对,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笨,”慧慧指过我,然后在指着徐虎对我说,“徐虎!你一直想见的。”说罢就起身准备离去。
  “慧慧,你这是?”我故意问。
  “你俩是情敌!我害怕。……咯咯……再见了,两位!”
  …………
  “你好,徐虎!我就是……”
  “别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
  “那你知道我的来意?”
  “知道,有什么话咱们就开拍吧!”
  ……
  “丁倩认识多久了?”
  “快7年了吧!”徐虎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喜欢她么?”
  “她是个好姑娘,很有心!”
  “废话,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有点急。
  “关你什么事,别老鼠逮耗子……”
  “对不起,我没有得罪你的意思,”我缓了缓,然后继续说,“我们都是丁倩的好朋友对吧,我也知道你这个人的脾气,虽然这次找你已经知道会吃闭门蹼,但我还是来了……”
  “你没怕我拒绝你?”
  “就是怕,我才请教慧帮忙的!”
  “小子,您聪明!”
  “过奖!”
  “好,那我就跟你讲讲我跟丁倩的故事。
  ……丁倩在我眼中,一直是个不错的女孩。我这个人虽然很孤傲,但能理解我的只有她。很多时候我都骂她傻,但她总是对我那么痴情。其实,不满您说,我还真的喜欢上她了。只不过,也可能是我的原则或者是个性吧。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爱情,因为它似乎没有任何力度,我也无法从中获取快乐……”
  听了他的口吻,我真想上去抽他,于是我愤怒的说道:“废话,你的原则究竟是什么?”
  “听了我的话,你也别先着急。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讲原则,虽然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好,可我就是放不下某些东西,也许我对她没有爱可言。自从听说她要出国,有一阵子我真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好的机会在眼前就放弃了呢?如果你拒绝过别人,再想重新接纳她,人家会怎么想呢?我就是这么个人,可能我不是个男子汉,不会像你那样喜欢主动出击……”
  我不停的猛抽着烟,烟蒂塞满了烟灰缸。
  “……我们属于不同类型的人,我是在一次聚会中无意间听到你追求丁倩的消息的。那时候,我很气愤,可能我有点大男子注意。当初我的一个朋友就跟我说过,跟她在一起我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所以那时候我对朋友的话深信不疑,而且更加对丁倩的热情不屑一顾……”
  我还在不停的抽着烟。
  “从我的话里,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很矛盾的人。
  ……其实生活又何尝不是呢,哪儿没有矛盾呢?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自己很不情愿做的事情。你如果问我当初放弃丁倩是不是会觉得后悔。我会肯定的告诉你棗不会。因为有所失必有所得,而我所得到的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看我。对吧……”
  “没错,其实我就是来看你的!因为你一直是我心里的死结。”
  “死结棗不至于吧。
  ……说实话,你也是我的死结。每次跟朋友们聚会,都有人谈起你。也许是你的名声太响亮了,而我也失去了往日好胜的势头,所以我很少去你待的那个地方,多半是因为我不想见到你。荒唐是吧?我想也是。不过你也别把我看匾了,我真的很欣赏你。有你照顾丁倩我也就放心了……”
  “徐虎,你知道丁倩一直爱你吗?”我突然鼓起勇气对他说。
  “是吧!这个我还不知道。
  ……让她去吧。她总喜欢幻想着什么。其实,我倒觉得她还是傻起来比较可爱。她的酒窝、兔牙、还有软质的头发,她是个洋娃娃型的女孩,很招人喜欢。我想着也是你喜欢她的地方是吧……”
  “妈的,你到底还爱不爱她。正面回答我。”我再次被激怒了。
  “这个……
  ……我……”
  “说呀!”我激动不已。
  “……就算我爱她又怎样……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只有祝福你和她。你是我所敬佩的人;她也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们。”
  “混蛋!”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骂着他。徐虎没有反应,默默地扯开我的手,径自离开了饭店。
  入夜,我走在唐山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寒流和潮湿的气候交会在这里,雪花纷纷飘落。商业街的某处传来一首好几年前的老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刘天王的“我想我不够爱你”。第一次听这歌是在北京的一家日式餐厅。那是让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下午:
  ……丁倩要的是咖啡,问她为什么不放糖,她说苦才有滋味……她说她很信命。
  ……我问他会不会跟我走?
  ……她说如果她没有任何牵挂,她会跟我走,可她并不属于她自己。
  ……难道还有牵挂?
  ……她说她放心不下徐虎。
  我没有给她压力,可能是我的安慰过于热情,她哭了,哭得很安静。我用手搽轼她的眼睛,我能感到她的脸颊不再有兴奋的温度,因为她被泪水冰冻了。
  离飞机起飞还有22小时,我无法掩盖内心的失衡。最终,我再次找到徐虎,给了他原本属于我的机票,然后撂给他一句话:“丁倩依然深深爱着你,去找她吧!”
  又是那个熟悉的四合院,我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去熟悉了她,却不想我们就要变得陌生。
  ……丁倩的爸爸默默地听完了我的陈述。而他的回答也是很质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作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能够对得起自己的决定。”
  ……丁倩的妈妈有点激动。她搂着我,轻轻拍打着我的背脊。
  …………
  曾经有位朋友这么对我说:爱就要爱得有声有色,走就要走得无牵无挂!
  列车缓缓驶离唐山。
  “经济台吗?我要为唐山的徐虎和远在新加坡的丁倩小姐点上一首歌,祝他们永浴爱河白头到老。现在离他们结婚的日子还有15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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