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今生,伟岸的男人美丽我的爱
[ 2007-06-18 22:38:25 | 发布: 水之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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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为什么如此让我依依不舍? 我叫赵寅,今年28岁。是重庆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
  我一直一帆风顺,遗憾的是,我至今未能碰到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尽管我身边不乏追求者,有的财大气粗,有的风度翩翩,但谁也没能叩开我的心扉。其实我对爱情的要求并不苛刻,我曾对我的闺中密友叶丽丽说:“我只求这人能有一种让我折服的震撼力,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穷愁潦倒,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让我震撼的男人,在我刚过完28岁生日后的某一天出现了。那是在一次重庆商界名流云集的酒会上,我一上场,眼光便被舞池边一个手执酒杯、双肩毕挺的中年男人抓住了。在很柔很淡的灯光里,我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有点忧郁,有点漫不经心,与周围的喧嚣极不协调,却又给人一种很沉静的感觉。  
  我心里微微一动,此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我情不自禁地走到了他面前,在商场上滚爬了多年的我,居然有点莫名的紧张,我的笑容肯定不是很从容,我说:“先生,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男人轻轻地笑一笑,意味深长地笑一笑,带一丝善意的戏谑,和理解。在这种场合中我一向如鱼得水,今天却突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男人高大挺拔,眼睛很亮,亮得我不敢正视。他一言不发,却又举止得体,托着我的手步下了舞池。想不到他的舞步那么娴熟那么轻盈,我很久没碰到如此默契的舞伴了。 
  一曲舞罢,我意犹未尽,就又与他跳了第二曲。他还是一言不发,我终于沉不气了,说:“先生舞跳得真好,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跳舞。我叫赵寅。” 
  男人还是浅浅一笑:“久闻赵小姐美丽又能干,今日得以相识,不胜荣幸。”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我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从来没被男人们冷落过的我,有点悻悻然,就没再与他多说话。那是首三步舞曲,我被他带着快速地旋转着,飞舞着,有点头晕目眩,有点飘飘然。 
  音乐一停,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定定神,就被几个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朋友领走了,与这人碰碰杯,与那人握握手,一回头,沙发上已不见了那中年男人,一杯没喝完的酒,孤傲地立在吧台中央,一如那弃它而去的男人。 
  那一晚剩下来的时间里,我有点心不在焉,极有可能成功的生意,也如同围在我身边的那一帮男人们一样索然无味。不知不觉中,我总是将目光投向男人坐过的那张沙发,他淡淡的神情和笑容,在我的心灵深处,一下接一下温柔地撞击着。我从来没这么心慌意乱过,那个男人,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为什么如此让我依依不舍?当然,我很快就知道了那男人是谁,原来他大名鼎鼎,刘天鹏,渝佳房地产公司老板。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穷愁潦倒。尽管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还是直奔渝佳而去  
  我,赵寅,一个功成名就的女强人,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微笑征服了。
  不幸的是,40岁的刘天鹏有太太了,还有个5岁的女儿叫倩倩。刘太太方曼是一个由普通模特成长起来的服装设计师,他们结婚十几年了,一起同甘共苦,度过了人生的许多坎坷。他们和睦恩爱,他们相敬如宾。但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让此生自己唯一心仪的男人失之交臂。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妒忌,我试图悄悄地会一会方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幸福女人,捷足先登,占尽风光。却意外地得知,方曼和女儿去了广州,说是去度假,一去半年也没见回来。我有点奇怪,他们的婚姻是不是出现了某种危机?
  我凡事都想弄个水落石出,就旁敲侧击,托广州的朋友打探,方曼母女俩到底在广州做什么?消息很快传回来了,大出我意料:倩倩根本不在广州,而在贵阳她姨妈家;方曼则身患严重尿毒症,正住在一家大医院里接受血液透析,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刘天鹏则一个星期飞一次广州,一个月飞一次贵阳,来来回回地奔忙着。  如果方曼是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得意洋洋的女人,一不顺眼,我说不定要与她斗争一场,没想到她是如此一个不堪一击的病人,我不禁有一点怜惜起她来,真是个苦命女人。当然我更怜惜刘天鹏,偌大的公司要他撑着,病妻幼女要他呵着护着,就算他刘天鹏是个铁打的人,也禁不住如此煎熬啊!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为一个我还并怎么了解的不幸家庭忧心忡忡起来了。 
  这一天我无情无绪地在办公室翻看报纸,赫然看见了“渝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一则招聘启事:招聘总裁特别行政助理一名。我突然咚咚咚心跳加速,一个连我自己也吃惊的想法一跃而出:不做这没意思的广告了,到渝佳应聘去!  我喜欢不断地挑战自己,而且我自信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说干就干,当下我对好友丽丽说:“做了这几年,我也累了,我想结束我的广告公司,换一份工作做做。” 
  我的平静让丽丽吃了一惊,她知道我的江山是怎样历尽艰辛打下来的,如今正是鼎盛时期,怎么说放就放了?除非是疯了。 
  我的确是有点疯狂。平静的疯狂。我告诉丽丽,我突然对房地产有了兴趣,正好渝佳在招聘,我很想去试一试。一向精灵的叶丽丽怎么也想不通,只反复地说一句话:“真是疯了。你真是疯了。” 
  后来我想了又想,也没有想通自己当时为什么有此奇想。是我真的厌倦了东奔西跑拉广告,真的想换一种活法?是因为我本善良,只想给这个苦难的家庭带去一些人间真情?还是因为我看中了刘天鹏的身家,心怀不轨,乘人之危,妄图取方曼而代之?或者,我只是为了寻找那种难得的心动的感觉?
  尽管没有想明白,我还是以一向的麻利,处理了我的公司,我的车,直奔渝佳而去。初试复试,我轻松通过。最后的面试,由刘总亲自把关。当我身着素洁干练的白色套装,端坐在刘总经理的大班桌前时,刘天鹏一脸疑惑,他还以为我是去同他谈广告的,说:“赵小姐,今天我忙,我们改日再谈广告好吗?” 
  我说:“刘总,我是来面试的。“ 
  我想刘天鹏刘总经理一定会大吃一惊,可他只是不露声色地沉吟了片刻,又是微微一笑,说:“如果你是我,当另外一家公司的老板来应聘做你的副手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他能当老板,就肯定能做事。”  “好,你通过了。” 
  就这样我如愿以偿成了刘天鹏的特别行政助理,没有一点我预料中的戏剧性效果。我隐隐的有一点失落感,我好歹也算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呵,放下现成的老板不做,却来为人打工,为什么他就不问问为什么呢?我不断地问自己,这样的男人今生我还能碰到第二个吗?
  一晃,我到渝佳一个月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刘总谈谈他的妻子方曼和女儿倩倩,但每一次我进他的办公室,总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抽烟,像在默默地注视什么,又像在默默地思考什么,我便不好再说什么,刘总的家事,公司里谁也不知道,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冒昧提及,似乎也不大妥当。我能做的只是做好我的总裁助理,处理一些日常文件,还有,周末为他订机票去广州,月底为他订机票去贵阳。 
  一个月的近距离接触,我对自己的老板,自己为之心动的男人,有了更深切的了解。刘天鹏当年大学毕业后,单枪匹马独闯海南,经过十几年的拼搏,才终于从打工仔熬成了大老板。然而,故土难忘,当刘天鹏得知重庆划为直辖市,正大搞基础建设时,他举家还乡,搞起房地产开发来。
  刘天鹏的第一步棋是在曾家岩的一片老城区兴建“渝佳花园”。我曾为多家房地产公司做过广告策划,所有的老板挖空心思,无非是想多赚一分钱。刘天鹏刘老板的许多做法却大出我的意外,在每一次公司高层管理会议上,刘总一次又一次强调的总是降低利润,提高住房质量,甚至不惜将建房所预算的利润又全部投入到后期的物业管理上。做生意不为赚钱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从一张旧照片上得到了答案。这照片压在刘总办公台的玻璃下面,照片上是一位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同样脏兮兮的脸,正对着镜头傻乎乎地笑,背景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旧街道,和沿街古老的楼房。那小男孩便是现在的刘天鹏。那背景我在不久后也亲眼见识到了。 
  那一天,“渝佳花园”筹建工作准备就绪,旧房拆迁开始了。工地不远,从刘总的办公室的落地窗望出去,越过几条人流和车流,就是那一片高低错杂,被岁月斑驳了的老房子。要动工了,我跟着刚从广州回来的刘总驱车到了工地。这是重庆那种最古老的住房,灰白色的墙摇摇欲坠,陈旧而潮湿的青石板即使在早晨生气勃勃的阳光下也暗淡无光,只是在我的高跟鞋的敲击下才发出一些不怎么清脆的响声。
  在一幢木门半开的房子前,刘天鹏站住了。久久地凝视着门板上一幅“孙悟空棒打白骨精”的图画,刘天鹏突然说:“这孙悟空是我画的。”我惊异不已,倏然省悟,这房子就是那旧照片上的背景。也一下子明白了,刘总为什么总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朝这边张望。
  刘天鹏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直到17岁考上大学才走出这幢房子。走出去的那一刻,刘天鹏就发誓,一定要让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妈妈住上像模像样的新房子。可是,妈妈熬到他大学毕业,却没能熬到他衣锦还乡的那一天,就死在了这幢她劳累了一生的房子里。 
  妈妈至死也没能住上儿子为她盖的新房子,成了刘天鹏心中永远不可能弥补的遗憾,还在海南漂泊的日子里,他就在心里不断地设计着美丽的“渝佳花园”,他要把它献给自己的父老乡亲,如果妈妈在天有灵,魂归故里时,也能在儿子建造的花园里会心一笑。至此,我才算彻底想通,刘总经理的“渝佳花园”为什么坚决不赚一分钱。  这一天,我一直跟着刘总在工地上转悠。随着那些饱经沧桑的老房子,一幢接一幢被推土机夷为平地,以刘天鹏为范本的好男人形象在我心中拔地而起,一步一步接近完美。我不断地问自己,这样的男人今生我还能碰到第二个吗?
  从工地上回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坐在刘总身边,我的心像城市跳动的灯光一样闪闪烁烁。车到我家门口了,我仍然木木地坐着,他说:“到了。”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也吐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刘总,其实,曼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敬佩你这样有责任心的男人,可你又何必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呢?把倩倩带回来吧,我不是很忙,接送她上幼儿园应该没问题。” 
  刘天鹏说:“谢谢你。谢谢你。”他犹犹豫豫点上一支烟,长长地吸一口,又说:“谢谢你,小赵。好吧,我也想天天看到女儿。” 
  第三天,倩倩回到了重庆。住在我家。
  最初和最后的约会 
  刘总经理亲自督阵,“渝佳花园”三个月即告封顶,进入了收尾阶段。封顶后第二天,刘天鹏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天香咖啡厅见,他有话要对我说。我的心怦怦乱跳,跟着刘天鹏四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约我,他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为这次约会我特意买了一套新衣服,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把自己最美丽地展示在我最倾慕的男人面前。坐在天香咖啡厅,刘天鹏的第一句话是:“小赵,谢谢你四个月来对我的帮助。”  第二句话他说:“小赵,我还想继续得到你的帮助。我把公司卖掉了,想请你打理一下‘渝佳花园’的收尾事宜。”  
  刘天鹏卖掉自己的公司,要去广州陪伴重病在身的妻子。他们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一起从那条小巷的青石板上走出来,多年来,不管多么艰难,也从未分开过。妻子病了大半年他未能常伴左右,只因为他们曾共同立下誓言,一定要为家乡建一个最漂亮的住宅区。如今,夙愿得偿,刘天鹏当然该去与妻子长相守了。 
  未听他说完,我已是泪流满面。尽管我爱的男人一直没有爱上我,但我遭遇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爱人。尽管我的爱最终没有结果,但我会永远把它珍藏在心里。
  刘天鹏托付的事我答应了,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倩倩认了我做干妈,仍住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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